老财说广西要“脱西入东”,没有多少人应和。第一次看见这个词,我想到了1 9世纪末日本的明治时代,思想家福泽谕吉提出了著名的“脱亚入欧”理论。名词迥异,路径却是一致:都在寻找一种自我强大的道路,避免被时代抛弃。结果呢?日本成功了。一个思想改变了一个国家。
我在上海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我还不知道“房地产”这三个字的确切含义。面对金茂大厦,除了仰望,没有太多的震动;在东方明珠门口,一直在犹豫,是把几十块钱拿去买书还是上到东方明珠的观景台看看这座城市,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福州路上的书店。只是在外滩,看到那些沉淀下时间的1 9世纪欧式建筑,内心才久久不能平静。但我知道,那些激动更多是和历史人文有关的,和房地产无关。

起初我看不懂上海。很是奇怪,上海的公交车居然还要售票员!车一靠站,人黑乎平的就挤上来,没有后门前门之分,售票员从后门走到前门,从前门再挤回后门,一个个找人买票:那时想,上海怎么是这样的?还有各个繁华路口,都有一些保安式的人在维护交通,后来我知道他们的准确称呼是“交通协管”,他们甚至会拿起绳子,拦住行人,红灯时候不给过马路,那阵势如临大敌。更让我惊讶的是,去买东西,找回来的小面额的钱都是硬币!一时让我这个花惯纸币的广西人特不适应。有一次,我实在是不想要手上的几块钱硬币了,那个阿拉上海大嫂,一脸无奈的样子,索性把她的钱箱拉开。“小兄弟,我么钞票了”,这就是上海给我的最初印象。后来明白,是上海太大,人太多了,经济的规模使然。
一次触动,回到了南宁,回到这座离开了几年的城市,享受一种与过去不同的生活。却惊讶的发现,南宁正在发生的变化,竟然和上海发生过的,有些形似。公交车还是自动投币,但很多人从后门上车了,然后再挤到前门交钱,也有故意漏去不交的,秩序没有以前井然;在七叉路口和民族大道一些繁华地段,出现了交通协管,但可能还不够,现在南宁的交通越来越拥挤,车流真的是“车水马龙”,路上讲的口音,北方的味道像一杯浓酽的茶,本地的南巴话反而有边缘化的趋势。“川菜馆”、 “西安面庄”、 “山西面店”、 “毛家饭店”越来越多,尽管有什么向“桂菜致敬”的抵抗,但还是挡不住外来饮食的冲击。而硬币的使用,在这座发展中的城市,也呈现出普遍现象。你不用硬币?没办法,都是硬币了,卖阳光早餐的阿姨用似曾相识的口气回答你。也罢,经济学上把硬币的使用等同于经济的快速增长需要。想想历史上货币的出现,宋朝的交子不就是这样来的?我们的城市真的在以不同于我们过去经历过的节奏,慢慢的变化着。
法国年鉴学派的布罗代尔对这样的历史细节一定很感兴趣。他的研究就是透过这些社会出现的微妙细节,来探寻社会整体变革的大方向。论坛那天,我听了广西发改委研究院的蒋升湧所长做的对广西区域经济发展的报告,里面他列举出一系列的数据,其中有广西2007年GDP达到了5800亿元。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他用广东、浙江、江苏和山东等省份的发展来说明GDP达5000亿之后的广西面临的巨大发展机遇:标志将进入一个更高水平的快速发展时期;标志将从农业大省向为工业大省转变;标志发展环境达到新水平,承载力进入新的能量级别;标志将会与全国 道在2020年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四个标志”的总结,标准的论文体背后,是一个广西区域发展的雄心壮志。那天,蒋所长的语调如此的慷慨激昂,我深切感受到了一个广西人热爱自己家乡的可爱。 |